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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赐福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2 21:57:58 编辑:笔名

诸位先别用那样眼光看我,也别嫌老朽讲古,你以为老夫还是以前的穷酸?切,咱现今早已挤身小康之列,不仅居有屋,食有粟,饮有酒,抽有烟,而且天天挨请,岂会再找你等蹭吃蹭喝?说实话,目前邀咱喝酒的已经排到数月之后,你若想请,先掂量掂量自身份量,然后挂号耐心等着,即使轮到你,还得看看洒家那日心情如何,龙体安否。  人说我老来享福得益于儿子的泰山之力,岂不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追究起来还不是咱自己造化使然?  据仙逝已久的老娘说,我出生之时,天崩地裂的电闪雷鸣随我惊天动地的哭叫骤然而起,之后倾盆大雨似翻江倒海。那雨天亮方驻,满城沟满壕平,街亦成河。却有和尚披万道霞光涉水化缘,进门道声阿弥陀佛,曰:“虎从风,龙从雨,想贵子乃真龙下凡,今生必定富贵无疆,尔家昌盛,当赖此子。”  号啕不息的我闻听此言哭声立止,抛却奶头,欣欣然面露得意之色,偎于母亲怀里像端坐龙椅上的真命天子。那和尚冲我一拜,接过两个大馍飘然而去,转眼便没了踪影。母亲正自疑惑和尚是否真乃菩萨临世,却见门前水与街齐的荷塘里伸出一只摇摇晃晃的大手,手里托着两个泡涨了的馒头,一个闪闪发亮的秃头正像十五的明月自水中冉冉升起。  小时的我面若满月,目如朗星,唇红齿白,小口如樱,且开口如蜜,逗得人人欢喜,认定此子颇有政客天赋,前途无量,是块上好官料,必为国之大器。我初知世事便坚信自己前程似锦,泱泱江山,日后必赖我辈,飘飘然视他人蔑如也,每当读到毛主席的词作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之时便暗暗冷笑,以为将来当个主席总理易如反掌,弄个联合国秘书长干干亦是手掐把拿。偶尔受人欺负,未来主席抵不住恶拳如雨,只好抱头鼠窜,边逃边回头晃拳,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小子等着,等老子当了毛主席,非把你家玻璃砸个稀烂不可!”  本以为我从幼儿园小班班长干起,一路扶遥直上,大学毕业就可直入中央了,岂料命运多舛,小学的组长尚未干满半年,当官的父母就进了牛棚,我从此威风扫地,被从小组长的宝座上一脚踢下成了另类,跌入了受苦受难遭人欺凌的漫漫长夜。灰头土脸地混到高中之末,父母平反昭雪。我多年养成的猥琐未及脱胎换骨,一个号召下来,领导干部子女要带头上山下乡,我首当其冲,不得不到当地偏远的穷乡僻壤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吃糠咽菜数载,总算以保家卫国之名参加了解放军。不想入伍不是抗震救灾就是抗洪抢险,后来还被派到几千里外的前沿边陲,在枪林弹雨里几进几出,险些小命不保。吃的苦,受的累,遭的险不说也罢,正要弄个军官干干,以便踩着这块小石头青云直上,一路攀登到中央军委主席的宝座,而后执掌国印造福国人,偏偏又遇上大裁军,只得复员回家当了工人。当工人也不怕,谁叫咱福星高照,注定是成大事的料呢?从头由小组长干起,总有一天能当上车间主任继而厂长局长市长省长乃至部长。可惜,那倒运的工厂没几年便宣告破产,更倒运的是工人,一个个如丧家之犬,垂头丧气地走出工厂大门,我自然荣列其中,成了一名没人问管的无业游民。大家像笼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小鸟,出了厂门即晕头转向。夜漫漫,路茫茫,前途在哪里?出路在何方?大家似刚刚死了亲娘老子,不少人蹲在路边呜咽失声。没了工作,就没了衣食,我们这些国家的主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被新革命赶出家园的化外之民了呢?我也曾开展生产自救,可贩羊羊死,赶猪猪迟,将多年积蓄的一点救命之钱赔得血本无归。倒霉之人当然倒霉之事接二连三,霉运时时不召而至,与我如影随形,好像生怕我生活得太过自在逍遥。  谁能想到我这上应天命之人竟然如此落魄?一生的官职仅仅是组长班长,连家长都没当上正职,好在当年预言我一生荣华前程远大的前辈大多驾鹤西去,活着的也早忘了过去那个相貌堂堂,貌似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赳赳少年了。磕磕绊绊几十年晃如一梦,我像大洪水中的一片枯叶,非但没能乘着风口浪尖与时俱进,反被抛弃岸边,成了党和社会遗忘的边缘人物。  为求生存,我和工友们屡屡上访,终于得到上级重视。如今领导不是博士即是硕士,不但金口玉言,而且火眼金睛,当即认定我乃精神病患者,着人强行送入精神病院,穿上紧身衣按倒在床实行起革命的人道主义。半年后逮一机会飞越了疯人院,感到身心都像短了路一般,不但问东答西,还时常木木地发呆。再随工友跑到政府门前静坐,屁股尚没暖热,人民警察就饿虎抢食般挥舞警棍直扑上来,追得我们惶惶然鼠窜兔奔。  我不敢再去“无理取闹”,便化名上网发贴诉说自己的不幸,谴责世道的不公,终因言语不慎惹恼了领导,被破案神速的人民警察顺藤摸瓜掐监入狱。天天被国徽下一双双犀利的目光盯得浑身哆嗦,但我时刻把李玉和同志的英雄形像牢记在心,立志把牢底坐穿,每遇传讯,不顾屁股后的拳打脚踢,依旧扯开嗓子吼:“狱警传,似狼嚎,我迈步出监……”可直到一年后我才穿着进去时的单衣在冰天雪地里迈出监门。我如暴雨下的小狗一路仓惶,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问号般的深深脚印,回头一瞧,酸酸的眼泪一直流进肚里。  我乃不屈不挠的铮铮铁骨,又有潜质,自然积习难改,事事争先,唯恐一样拉下,理所当然成了下岗职工的核心人物。依仗如刀之笔和如簧之舌渐渐在当地打拼出些许名气,市委市政府及执法机关皆知城中有一软硬不吃且绞不烂煮不熟的刁民,即是不才。我暗自得意,想当年毛主席他老人家不也是以星星之火逐渐形成燎原之势,终坐了江山嘛。  只是我命中注定就是荒山秃岭上的一只小羊,虽未三餐难继,生活总过得灰心丧气,似钻进炕洞里的瞎子,往前看不见一丝光明,朝后看没有丁点光亮。莫非老子前世得罪了哪路神仙,就该如此时骞运乖,穷困潦倒今生今世?恨只恨那骗吃骗喝的老和尚信口雌黄,拿个天大的肉包子晃来晃去,馋死饿死却不让我啃上一口。不过我也想开了,此生无望,咱把理想寄于后代,让儿子莫步老子后尘,下定决心要把他培养成人民公仆,有机会好好孝敬像爹一样的人民。可天不遂人愿,任我诱之以利,威之以鞭,那小子尽管我行我素报考了他心爱的美术学院。把我本有点往左歪的鼻子气得歪向了右边。后来经过认真研读《佛经》,我深刻认识到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只好听天由命,谁让他放着做仆人的金光大道不奔非要当这一钱不值的主人哩?活该!  儿子毕业后料我没本事在本城给他找到工作,与一女同学由北京直接奔了省城,后来两人喜结连理。婚前我很势利地问女方家长是干啥的。儿子淡淡地回答:“在省委工作。”我提醒说:“傻小子,别让人骗了。以前老子一个同学说他爸在市委工作,连老师对他都毕恭毕敬,后来才知道,他爸确实在市委,不过是个厨子。她爸该不是在省委当伙伕吧?”不想儿子拍拍我后背,大有深意地说:“老爹,管人家家长干啥,只要我们俩情投意合,比嘛不强?”但我认定天上掉不下林妹妹,穷小子也甭想娶公主,中国历来讲究门当户对,亲家即便不是做饭的也是扫地的,比我下岗工人强不了多少。不过女方省城有家对儿子不是坏事,凡事至少有个照应,省得我在家费心费力老是牵肠挂肚。  婚礼是在省城举行的,婚宴上我见到了亲家,样子和蔼可亲,很像干了半辈子庄稼活的老农。我二人称兄道弟频频举杯,酒酣耳热之际不仅热情握手而且热烈拥抱,互搂肩膀纵情大笑。酒是我今生没喝过的名酒,入口顺顺当当,自然也就冲开了我的话匣子,把满腹酸甜苦辣吐了个痛快淋漓,说到伤心处还认认真真落了三五颗泪蛋蛋。亲家拍着我的肩膀,夸我正直快活,是个有觉悟的工人师傅。我也赞他是个好哥儿们,像个厚道的庄稼人。席终人散,我已醉得昏天黑地,却死活不愿住下,满地打滚地非得打道回府。亲家无奈,只得让车将我送回古城。我躺在车中鼾鼾大睡,全然不知自己已然中了个大大的头彩,一连串我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正摩拳擦掌在我家门前挨个排队,恭候我的垂青哩。  那天,我正趴在网上对市政府无视弱势群体的昏庸无道口诛笔伐,电话铃突然响得急如催命。我这电话,除每月催交话费极少如此,甚至我有时都忘了自家还有电话存在。拿起喂喂几声,听筒里冒出个谦恭的声音:“是古大叔吗?您老好?我是市政府的秘书小马……”“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把听筒放了,何方毛头小子竟敢拿我老夫开涮?想忽悠老子你还嫩了点。电话很有耐心地再次响起,我对着话筒恶狠狠地吼道:“小子,老子没钱叫你骗!省省吧!哈哈!”不待对方回答,扣了电话。再响,不接!任你响下大天,我自岿然不动。没想到电话那头还是个坚韧不拔的家伙,一直坚持响到我拔断了连线,估计仍在拨个不停。  午饭我就着豆腐干喝了二两二锅头,仰卧在床正梦见工友们像围着伟大那般围在我周围,一张张热切的脸问是不是大家都有班可上,有工资可拿,我笑眯眯地如阿Q招呼大家革命一样说:“同去,同去。”正自高兴,一阵畏畏缩缩的敲门声把我惊醒。都说人穷脾气大,我就有这毛病,断然怒喝一声:“谁?”那人肯定吓了一跳,但听门外稀哩哗啦一阵乱响,之后才有人怯怯地回答:“古大叔,是,是我,小马。”  “还你娘小驴呢,滚,老子不认识什么小马小驴。”想到好梦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实中做不到的,难道老子梦中看看也不允许?  那人清清喉咙,提高声音说:“打扰您了古大叔,您老不要生气,我是市政府的马秘书呀。”  这回轮到我吓一跳了,耸身跳下床来,先扒后窗瞅瞅是否有人埋伏,再扒前窗看看院子里是否围满警察。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上次抓我就先由政府官员敲门,而后警察一涌而入,不由分说便给我为建设祖国保卫祖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双手戴上铐子,然后掐着我高贵的脖子一溜小跑塞进警车呼啸而去的。在里面虽然没有坐老虎凳灌辣椒水钉竹签子,却被熬了几天鹰,客客气气地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社会到底还是进步了,人民监狱比《红岩》中的渣滓洞确实文明不少,至少没让我皮开肉绽无脸见人,但足以让我至今想起尤心有余悸。上午刚刚发贴骂了市政府的不做为,这次进去肯定更没好果子给我。  我瞪圆小眼确定院子里并没荷枪实弹的警察,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门裂开条缝,来人一张雪白的小脸,眼镜后一双细眼像同性恋那样笑得十分娇媚,腰躬得似皇帝跟前的太监,两手提满名烟好酒营养品。呵呵,大概是我的帖子戳到了政府疼处,派人提着礼物收买我了。想我乃金刚不坏之身,完全可以吞下糖衣,吐出炮弹,怕他怎得?人民币买的东西,自当人民享受才是。于是打开屋门,挤出一脸笑,嘴里客气着,已然将礼物接到自家手中。  马秘书说:“古大叔,市长派我来看看您老,他今天没空,改日定当登门造访。古大叔呀,市长说了,过去政府工作多有不到之处,对您老反映的问题没能及时解决,希望您老不要见怪。市长说了,很快会有令您老满意的结果的。呵呵。”马秘书喋喋不休,我却如入五里雾中找不着东西南北。看那些礼物的面子,我唯唯应着,心里却一直在想: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的?要莫就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起死回生要带领我们发动第二次文化大革命了?或许他们想采取怀柔政策,封住我老人家的嘴吧?抑或是政府已经悔过自新,要真心为民着想了,或者有新运动就要开始?但我想的更多的却是如何把这些东西兑换成廉价的二锅头。我好像看到了一瓶瓶二锅头整齐地摆满屋子,等待我一一提拔到桌上,甘心流尽一滴,陪我同消万古愁。想到有酒好喝,我脸上自然是笑意荡漾,马秘书又说了些什么我却没有在意。  随着马秘书的造访,太多的突然像老天落下的肉饼一一砸到我的头上。先是我下岗多年的弟弟调到市政府当了门卫;继之我失业多年的弟妹也被重新起用,去别人花钱送礼都挤不进的电业公司上班。而后文化局来人,说我现在的住房乃典型北方民居,有重要文物价值,市政府已决定重点保护修复,仍让我居住于此,但每月发我两千基本工资做为看护费用,考虑到这看护是二十四小时的,每月再加二千做为夜班补贴。我自然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谁能想到这破砖烂瓦透风漏雨的破房竟然有如此重要价值?兜里有钱,二锅头立马换成衡水老白干,豆腐干换了猪头肉,烟斗也换作五块一盒的过滤嘴了。  市政府还是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呀,我对自己以前的作为开始愧疚,一个人怎么能那样鼠肚鸡肠,事事只想到自己而不理解政府的难处呢?蒋介石不是一天打跑的,万丈高楼是一砖一瓦盖起的。改革开放后百废待兴,总得给领导个解决时间呀,拉屎还得脱下裤子哩,这把年纪了咋还像个生瓜蛋子,喝粥等不了豆儿烂呢?再有下岗的老哥们来找我诉苦说事,我就以自己的理论劝慰,希望他们体谅政府难处,不要总想着自家那点鸡毛蒜皮,心里要有全局观念,这样才像工人阶级的样子嘛。国家事再小也是大事,自家事再大也是小事。政府不会忘记大家的,同志们一定要有耐心。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老哥儿们看我今非昔比,说话直打官腔,用异样的目光盯我一会儿,纷纷摇头叹息而去,从此不再登门。  我不再上网对市政府大加挞伐,而是吟诗作文唱起了颂歌。我这人向来粗放,从不记自己诞辰何日,那天马秘书一辆小车把我请到大酒店,说市长要设宴为我祝寿。我何德何能,竟然惊动市长大人?满桌子山珍海味感动得我热泪盈眶,竟没发现市长正笑容可掬地立在一旁,一口一个老爷子叫得我如刺在背。我心里疑疑惑惑,不知他们转错了哪根大筋,对我一个下岗工人如此谦恭尊敬起来。就算我唱了一些颂歌,可与那震天动地的颂歌相比岂不似蚊子哼哼,值不得领导如此厚待呀?那天的酒我是就着感恩戴德的眼泪喝下去的,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写更多的诗篇,作更多的文章,歌颂市委市政府的英明伟大,和他们对我们下岗职工的天高地厚之恩。  直到那天,一位大腹便便者提了厚厚一摞百元大钞登门造访,我才恍然大悟,他恳求我请亲家给他的企业提个词,这几万算我的辛苦费,亲家那里他自有厚报。我大惑不解,说:“我那亲家就是个省委做饭的,又不是书法家,几个字哪值这么多钱?”  他尴尬地笑笑,说:“您老别逗我小民穷开心好不?您是不是嫌钱少?没问题,我可以再加。老爷子呀,您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咱市上上下下谁个不知您与亲家兄弟相称?呵呵,怎么,难道还怕给亲家惹下麻烦不成?人家可是封疆大吏,省委书记,说不定哪天就上调中央,人人巴结唯恐不及,您老也算得上威风八面的皇亲国戚,哪个长有仨脑袋敢惹您老人家哩?”  2010年8月20日 共 562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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